黎 明 即 起 扫庭 院

——访钟祥市南湖原种场公议集村10队104岁老人王道英

王运贵   安从喜  胡工

昨夜朔风呼啸，满院飞来枝叶。天刚黎明，南湖原种场公议集村10队王道英老人，又是在全村最先起床。她拿起扫帚，先是把四合院内的庭院角角落落打扫干净，又来到院外清扫。直到忙得满身发热，她才将院内屋外集在一起的枝叶装在筐里倒进垃圾堆。

2004年元月9日下午，我们来到王道英老人家时，赡养她的二孙子、孙媳都不在家，11岁的重孙女王婵正依偎在老人身旁，听老人讲述过去的故事。我们看到，院里院外，干干净净，室内室外的农具、家具摆得井井有条。王婵自豪地说：我太太特别勤劳，每天天不亮她就起床，把屋里屋外打扫一遍，从我记事的时候起，她一直是这样。

黎明即起，洒扫庭院，几十年来，这只是王道英老人生活中的一部分。王道英生于1901年6月20日，她的勤劳、善良、节俭、礼貌、守信、豁达、乐于助人，早已在南湖原种场闻名。谈起以往，王道英老人记忆犹新。她告诉我们，她出身在贫苦农民家庭。旧社会，她讨过米，要过饭，吃过草根树皮，至今腿上还有儿时讨米被恶狗咬后留下的伤疤。她睡过屋檐草堆，打过短工，从小就没有垫过被子，一块破布盖在烂草上，和着烂棉衣度过一个又一个冬天。每到冬天，她都要到南湖里敲开冰凌，挖藕、捞菱角用来充饥。冰渣常把她手脚划成一道道血口子。砍柴、割草时，由于劳累、饥饿，经常饿昏在草丛中。有几次，恶狼张牙舞爪扑来，差点把她当成死人吃掉，幸亏她醒来大声喊叫，大人们赶来，她才幸免于难。

王道英17岁坐堂招夫，按照当地风俗，丈夫进门后随妻姓，改姓王，取名王道满。夫妻俩相濡以沫，恩爱有加，共生育13个子女，因贫困、饥饿、医疗条件不好先后死去12个，仅存活第7胎德旺。说起德旺，老人说，德旺生下后，没有衣服包裹。丈夫只好从野外扒下死人的衣服，拿了回来包裹德旺。德旺就是在缺衣少食、医疗条件极端恶劣的情况下活了下来。王道满会做木活，人缘好，性格温和，为人诚实，活到91岁时因病去世。不幸的是，德旺61岁时患骨癌逝去，对王道英老人打击很大。母亲为儿子送葬，老人寝食不安，痛不欲生，精神不振。老人说：生是出门，死是回家，人没有长生不老的，只是唯一的儿子死得太早，少了床前尽孝人。好在儿媳知情达礼，孙子、重孙们还孝顺，常常问寒问暖，端茶递水，才逐渐淡化了老人对儿子的思念。

说到劳动，老人说：没有累死的，只有病死的，我一天不劳动，就会感到浑身不舒服。每天天一亮，我就起了床，打扫庭院，切猪菜，烧火做饭。我现在靠的二孙子养活。他们忙农活，有时很晚回来，我就到园子里弄菜回来摘好切好，帮助把猪喂了。现在我还可提半桶水，不费力。不信我提给你看。说着，老人提出水桶为我们演示了一遍。老人接着说，2003年8月，市委宣传部、市民政局的人来看我，我正在用连介打黄豆。他们看我还有这么大的劲，感到很惊奇，也照着我的样子帮我打黄豆。不瞒你们说，他们打的那样子我还看不上，他们用力不匀，没有我打的熟练。南湖是产棉区，二孙子家种了棉花，忙不过来，我就帮着摘棉花，年年都帮忙。我现在听力不大好，你们对我说话要大声点。但我视力还可以，不戴眼镜可以穿针。我穿的布鞋都是自己做的，衣服破了也是自己穿针缝补，量体裁衣，自己做的衣服穿着舒服。

老人的媳妇叫谢凤英，今年已有61岁。谈起婆母王道英，谢凤英说，婆婆性子急，一生勤劳，摘棉花、砍高梁、割麦子、打黄豆，样样农活都干在别人前头。我42年前嫁到这时，婆婆一直是场里公认的劳动模范。她性格开朗，爱结交朋友，喜欢与年轻人说笑，开玩笑，说话幽默，声音宏亮，文明礼貌，乐于助人，平常有说有笑，吃饭不挑食，从不喜欢吃稀饭，晚餐都吃米饭。她胃口一直很好，每天要吃一斤二两米以上，一餐可吃三四两猪肉，喜欢吃水果，如桔子、桃子、梨子。她现在牙齿不太好，吃蚕豆和花生不行，都是我将蚕豆、花生磨碎了给她吃。她一天到晚很少在家里坐，只要有空，就到邻居家串门，到代销店里去坐，在那看电视，听别人聊天，看别人打牌，与年轻人说笑。她喜欢吃面食，二两一个的馒头，一餐可吃三个。她吃饭不快不慢。我嫁到这儿到现在，很少见她害过病。只是6年前，她说下身不舒服，怀疑长了子宫瘤。我们送她到市人民医院检查，医生说：老人没有什么病。老人听说后，高兴了，逢人就说，我现在感到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了。我60多岁了，常常感到身上不舒服，她这么大年纪，活了百把岁，怎么身上就没有不舒服的呢？我们都觉得奇怪。有人说，吃五谷杂粮人得病少。我嫁到这里时，这里一直以吃玉米、高梁、大麦、小麦、粟谷、大豆为主，还吃红薯。现在我们这主要吃水稻、小麦。老人常说，高梁米好吃，大麦、小麦、粟谷好吃，可惜现在少了。

    告别老人，我们在心里默默祝愿：好人一生平安，勤劳善良的王道英老人一定会更加健康长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