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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见眼前少年多
——访长寿镇长寿村四组一百零七岁老人陶大英
安从喜
刘玉祥
付祖文
蜿蜒南去的长寿河,清清甜水,终年流淌。长寿河畔的长寿镇,长寿老人众多,远近闻名。时下,光是在长寿镇长寿河两岸居住的百岁以上老人就有5人。4月23日,我们慕名前往访问了长寿村四组107岁老人陶大英。
不是亲眼所见,眼前的陶大英老人真令人难以置信,她竟然耳不聋、眼不花、背不驼,记忆力惊人。见到老人时,她正倒完垃圾向庭院走去。
见有人来访,老人连忙招呼儿媳沈秀英端茶搬凳招待客人。老人告诉我们,她生于1897年阴历九月初八,3岁丧父后一直随母亲讨米,给人打短工,当雇工,一直到16岁,才与曾兆寿成亲。先后生下10个儿子,由于天灾人祸,仅存活最小的独生子曾宪品。曾宪品担任过多年村党支部书记,现已退休,今年已有67岁。曾兆寿40岁出头就因病去世。丈夫去世后,老人没有再婚。中年丧夫,老人曾一度痛不欲生,到后来,老人心境渐渐平和下来。她说:人生,只能活一次。既然只能活一次,就讲究点活法。不要活得太累。应当想哭就哭,想笑就笑,想吃就吃,想喝就喝,想玩就玩,想干就干,想睡就睡,想骂就骂。这样才活得痛快,不枉为人生。
老人说到3岁讨米要饭,被恶狗咬伤,受尽欺凌的那段经历,流下眼泪,哽咽不止。说到现在生活好,吃穿不愁,市政府还每年按时发给她600元抚养金,一遍又一遍地感谢共产党,感谢毛主席。朗朗笑声,不绝于耳。说到现在一餐还可吃半斤肉,一天可喝三两酒,心情坦然。说到经常和年纪大的人在一起打花牌,打麻将时,更是把得意写在脸上。说到每天黎明即起,洒扫庭院,还帮助儿媳切猪菜、弄院子、烧饭洗衣,自己缝补衣鞋时,她说,那不是别人要我干,是我自己想干,一天不干活,浑身就不舒服。说到睡觉,老人说,我晚上看会儿电视,九点左右上床睡觉,早上六点多钟起床,这是近30多年来的生活习惯,老人一是恨母亲,把她的脚缠成三寸金莲,走路一摇一拐,不能干重活,不能走远路,留下后遗症,至今脚伤未愈;二是恨日本人。为躲日本人抢烧奸杀,她钻山洞,爬田沟,吃尽苦头;三是恨国民党,逼得她一家上无片瓦,下无立锥之地,只有讨米要饭,睡的窑洞、屋檐下、柴堆里,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。说到共产党的干部好,老人说,刘东平(原县工商局局长)、刘启安(后任市人大副主任)在我家住过,他们和老百姓一样,没有官架子,待人和气,和老百姓一起干活,不搞特殊,我打鸡蛋给他们吃,他们都推辞。哪像过去的国民党反动派,尽干剥削欺凌穷人的事。
沈秀英对我们说,婆婆终年勤劳,乐善好施,助人为乐,为人和气,讲究礼貌,性格直爽。吃饭不挑食,多吃米饭、稀饭,特别喜欢吃辣椒、新鲜蔬菜,一天喝二遍酒,中午、晚上喝;从不喝孙子们买的补品,她说水贵不养人,浪费钱。但喜欢喝地方产的蜂蜜。老人记性好,没读过书,但别人教的字她一学就会。她至今还保管着七八十年前和丈夫杀猪收帐的帐本。老人的母亲活到一百岁时才因病去世。交谈时,老人经常提到母亲,我们感觉到,其实,她很爱母亲。只是,出于礼教,母亲强行把她的脚裹缠得很小。母亲后来常对她说,不把脚缠小,你嫁不出去。
临走时,我们向老人告别,老人对我们说,和我一起打牌的5个老人都先后走了,他们都是活到八九十岁走的,我们这儿像我这样的老越来越少了,我喜欢和年轻人说笑,老年人少了,我只有去看年轻人打牌、打麻将了。
耳畔频闻故人去,但见眼前少年多。我们祝愿老人有一个更好的心境,祝愿她的每一天充满阳光,洋溢着希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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