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担菜到街上卖

——访钟祥市冷水镇李湾村1组101岁老人闫纯乾

王运贵  安从喜

初冬的一天下午，我们见到闫纯乾老人时，他正在厢房的屋檐下剥棉花。没想到，已是101岁的他，竟然耳不聋，眼不花，背不驼，手脚灵便，吐字清楚，嗓音清亮，记忆力好，胃口也好。他还经常挑担菜到街上卖，往返二十多华里，从不觉得累。

闫纯乾生于1904年农历四月初五。历尽艰辛磨难，饱经百年苍桑，父亲在他3岁多时病逝。母亲改嫁后，便随叔父一起生活，从几岁时就开始放牛、喂马、打杂，逐渐长大后，他就去帮人做长工、打短工。16岁时，经叔父母作主，他与比自己小2岁的杨氏在腾出的一间牛屋里完婚。他17岁时，妻子生的长子发“七风”（破伤风）不幸夭折。后又生了6胎，均没成活。直到他40岁，他们夫妇俩才又有了幺姑娘闫化梅。老伴去世后，他靠女儿、女婿养活，现在四世同堂，其乐融融。

闫纯乾泥里水里，风里雨里栽秧割麦、耕田耙地，样样能干，旧社会他还帮一家杂货铺打过工，在集镇上帮人挑过水，贩过木炭。他从小喜欢看戏、听歌，记下了就跟着做、学着唱。他骑在牛背上唱，锄草时唱，耕田时唱，一生曲不离口，歌不离喉。直到现在，仍然像古装戏中《薛仁贵征东》、《穆桂英挂帅》、《十三太保过黄河》、《天仙配》中的片段，以及民间小曲，他都记得下，还能用钟祥流行的良善调、豫剧剧调、花鼓调唱得出，并且有板有眼，字正腔圆。只要他一开口，好远的人都知道是闫老在发少年狂，都安静下来听他唱。市委书记周松青重阳节前专程前往看望他，应我们要求，老人用当地流行的曲调，为我们唱了《十三太保过黄河》中的片段。他时而引吭高歌，时而低吟慢唱，时而手舞足蹈，时而眉开眼笑，时而眉头紧锁，情真真，意切切，仿佛忘记了自己，全然进入戏中的境界，活龙活现出当年的戏迷戏痴。老人说，戏剧一唱，浑身舒畅；又说又唱，浑身轻松；人听我唱，人也年轻。

“听说您还经常挑担菜到街上卖，是吗？”“是的。我们这远离冷水街有十几里，往返有二十里路。菜园里菜有多的，自己吃不完。象白菜、萝卜、大葱、韭菜、黄瓜等等，家里多得很，浪费了可惜。我就挑到街上卖。一担挑四五十斤。扁担悠悠，篮筐悠悠，活动了筋骨，又可卖点零花钱，过些时不到街上走走转转，心里象欠点什么。我的菜我好卖，施的全是农家肥，长得好，口感好。买菜的人听说我有百把岁了还卖菜，都来看我。市场管理人员也很尊重我，从不收我的管理费。我卖菜从不坑人骗人，货真价实。我爱上街赶集，一去是和熟人聊天，二是看看外面的变化，两趟跑走下来，回到家里，饭也吃得香、酒也喝得甜、觉也睡得稳。我现在一天可吃一斤米以上，早上稀饭、面条，中午、晚上吃干饭，吃的家常菜，喜欢吃猪肉，中午晚上喝点酒，但不过量，每餐最多喝二两。晚上热水泡脚，天天如此。

老人的女婿叫李仁华，他说，岳父待人和气，与人为善，勤劳朴实，不计得失。他天亮起床后，不是扫地喂猪，就是到菜园拔草，或是牵着牛到路边放。他爱说爱笑爱动。他常把自己的经历讲给别人听。放了假的孩子常围坐在他的身旁，听他讲故事。讲起故事来，他手脚并用，眉飞色舞，童心勃发。他很少害病。前几天，他拎着鸡子到街上卖，不小心摔了一跤碰伤了脸，他爬起来照样走。儿女们劝他吃药打针，他执意不肯，过了几天，伤好了，照样又挑着菜到街上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