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愉快的回忆
人一辈子,苦乐兼有。短短几十年,要多想喜事,寻乐开心。这样生活就会有滋有味,长寿健康就会伴随着你。
“老夫喜作黄昏颂。”我当教师在讲坛上滚爬40年,诸多喜事,常在眼前缭绕。
“开学了”三个字的公开课教得最开心
早在1953年,中国学习苏联老大哥,教育也学苏联的“五年一贯制”。我选为实验班的班主任。校方通知我,头一课用“开学了”三字举行公开课。听课人很多,有县教改工作队,有本地农会、“片”的干部,有各校教师代表,约百人。教室搬到操场,教材新的出奇,场面大的惊人。三个字枯燥无味干说教是不行的。怎么办?絞尽脑汁,设计好教学方案,教学目的是“认、读、写”三会,教学方法运用启发式,做到活泼有趣,课中实行个人、小组、全班领认唱读、轮读、齐读,教写“开”字按笔顺出空领唱,如:第一笔“横”,第二笔“横”,第三笔“竖撇”,第四笔“竖”。接着布置作业让学生回家向爸妈报喜:会认三字会写一字。公开课毕,深得好评,我后来因此而荣升校长职。
教好顽童顶快乐
1954年我在青林庵任教。农会主席兼支书杨开纯有个调皮儿郞,是“三厌恶”的孩子。家庭、村组、学校都不喜欢他。我因人施教,来了个“三改变”,分别召开家庭会、村组会、学校师生大会,宣讲了该生许多优点。人们的看法变了,周边环境变了,学生的心态也变了。此后他逐渐进步,毕业后回村开拖拉机。后来我在一友人家作客,刚好他也在。起来为我酌酒,我不免有点陌生,他幽默地说:“我就是那个‘三厌恶’的学生娃呀!”满座听后皆大笑。
另一个学生叫朱发朝,在校爱打闹,成绩差。别的班都不愿要他。可我要他。我用爱心感化他。我让他坐前排,随时提醒他。下课跟踪管教,星期天带他到钟祥旅游、加餐、买画书赠给他。师生感情融洽了,老师劝教的话也就灵验了。他也逐步懂事了,毕业后参军入党,复员后在石磙淌防汛时,勇跳堤下,身堵漏洞……我退休后,从五家垱钓鱼晚归,一辆开往石牌的新客车,在我身后嘎然而止,车门开处,一声欢叫:“发朝恭请老师免费上车!”一路上谈笑风生,好不快乐。
北山、卫校教书最舒畅
1969年,上级要调好老师进山支援革命根据地——孔艾小学。我被选上了。在这深山老林里,“文革”冲击不大,有风无波。主要是支部舵稳,人民淳朴,学生好学。去后,任初中班主任。23名学生,中考时,除一人名落孙山,其余都考上师范、高中。现在,有的当上党政干部,有的在商界任经理,也有的任村官、学校校长和教师。
我在任教期间,受到优厚待遇,至今难以忘怀。当时有个管校代表贾玉莲,是大队支部委员、妇女主任、县人大代表。她不是“管治”老师,而是爱护老师。她总结我有几好:是解放后调进北山最好的老师,披荆斩棘开辟上学通道改变校貌好,全面走访学生家长反映好,教学有方成绩好。几次请我去她家中吃饭,叫孙子在我饭碗中暗藏一团猪油,让我吃好一点,免得把胃病累发了。支部对各小队作了一项特殊规定,在支农时不得让尚老师下血吸虫疫区水田劳动,以防后患。当年我家困难,无钱买柴烧饭,我的儿媳在那儿砍了一堆山草,又是贾主任发动同校老师,星期日用两张板车帮我送到家。后来,造反派又到北山找支部落实我的“黑材料”,贾告诉我,支部写了两条:一是不同意调走,二是不同意处分。
北山人真好!
北山是一块尊师重教的净土!
冬去矣,春来焉,改革开放让神州大地处处充满生机。1985年我退休了。钟祥卫校聘我为文化教员。在这里我更是感受到“教师光荣”的味道。开学车接,期终车送,睡觉供给被褥,取暖发来煤炭,上课按节次给薪。放寒假,我提前回家,最后结帐,还追加加餐费和作业批改费。一生的教学生涯,到这最后一幕,也算圆满收场幺锣了!(文集镇
尚德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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