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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百个孤儿
同一个母亲
(连载之十)
安从喜
一封来自北京的信
10月31日,笔者突然接到罗菊英的电话,说她的儿子从北京马承细那儿给我带来一封信,要转交给我。
罗菊英,当年孤儿院最小的孤儿。
马承细,长大后从孤儿院去当兵,转业后在北京颐和园工作。
在徐静清家,罗菊英把马承细的信转给了我。
我从头至尾读完了马承细给我的信。
罗菊英说,马大哥通过我转给你的信昨晚我一连看了几遍。每看一遍,都激动不已,还流下眼泪。
我请罗菊英为徐妈读马承细给我的信,罗菊英读来,字字如矶,声声动情,情切处,不忍下念。稍息,又哽咽着下读。可见,马承细寄来的长达8页的信,发自肺腑,令人感动。
马承细给笔者的来信,全文如下:
安从喜同志:
你撰写的“两百个孤儿同一个母亲(连载)”,罗菊英小妹定期寄来给我。我看后很高兴,也很激动。我从内心感激您,感激《长寿研究》。您们以美好的文字,呕歌了抚育我们这些孤儿长大成人成材的母亲。为此,通过您,我代表200多个孤儿,向您和《长寿研究》的所有的同志,表示衷心的感谢!
徐妈为了我们幸福健康地成长,牺牲了自己的幸福生活,可谓呕心沥血,历尽艰辛。在国家面临巨大困难的时期,她发动孤儿院所有人员自力更生,开展劳动生产,种菜、养猪,想尽了各种办法。为了使我们这些失去父母的孤儿不再孤独,抹去我们心头的阴影和悲伤,她组织我们开展多种文体活动,比如象棋、乒乓球、篮球、跳棋、跳绳、拔河、扑克等比赛活动。她还经常给我们讲革命的故事,讲古今中外名人的爱国故事,组织我们学习文化、政治,要求我们相互关心,互相帮助,团结友爱,共同进步。教育我们从小热爱共产党,热爱毛主席,热爱自己的祖国,热爱孤儿院,树立正确的人生观、价值观,长大后更好地为人民服务,报答祖国,报答党和人民的养育之恩!
我记得在石牌孤儿院时,她总是每天晚上来查铺。她总是轻手轻脚地走到我们床前,帮助蹬了被子的孤儿重新把被子盖好。有一天我全身又痒又疼,全身起了小红包。我浑身难受,又不敢哭叫。我和盲人哥哥同睡一床,扰醒了他。他问我怎么了。正在这时,徐妈查铺来到我的床前,问明情况,立即把我送到医院去看医生。在医生的治疗下,我的病很快好了。好多同学病了,她都是亲自护送到医院治疗,直到痊愈,她才离开。每当想起这些,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,泪水象没有闸门的洪水一样,夺眶而出!就算是我的亲生母亲,也不能做到这样啊。
有一次,那是在钟祥孤儿院的一天,我放学回家,徐妈看见我,老远就喊我:“马承细,快过来。”我走近前问什么事。当时,在徐妈周围的还有吴本昌等几位同学。他们正在吃徐妈为大家买的糖拌西红柿。徐妈说:叫你过来吃糖拌西红柿。我不好意思,徐妈就用筷子把糖拌西红柿夹了一份,递给了我。我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吃糖拌西红柿。那年月,白糖凭票供应,西红柿也是稀有品,我吃在嘴里,甜在心里。徐妈看着我吃的样子,慈祥地笑了,她说:以后,等我们的国家富裕了,我们就天天吃糖拌西红柿。徐妈的话,我一直记在心,成为我最珍贵的回忆。前几天,我给徐妈打电话,还提起了这事。徐妈说:在那个时代,能吃上糖拌西红柿,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。我希望我们孤儿天天有糖拌西红柿,可是做不到啊。现在好了,生活水平提高了。
我今年已有56岁,还有4年就退休了。我虽然生活在人人向往的首都北京,工作在颐和园,这里如诗如画,但我心里时刻都在想念着我的家乡、故土、亲人,想念着有恩于我的父老乡亲。
多年来,逢年过节,我总要给徐妈打电话,有家乡的人来北京,我也捎去对徐妈的问候。有时间,我还给她老人家写信,倾诉对她的思念之情。老人有退休金,不缺吃,不缺穿,但我还是给她买点取暖的棉衣、棉鞋,买点滋补品,表达我的一点心意。明年老人过90岁,再忙,我也要回来为她祝寿。孝敬老人,我做得微不足道。我经常给罗菊英、杨思平等许多在钟祥的同学打电话,请他(她)们代为照看老人……
钟祥是长寿之乡,仁者寿。徐妈是智者、睿者、慧者、仁者,一定会度过百岁之年,这是我们所有孤儿的心愿!
马承细
于北京颐和园八方门
2007年10月28日
罗菊英读完马承细北京来信,徐妈时而深思,时而兴奋,仿佛又回到几十年前与孤儿们朝夕相处的岁月。徐妈听完信感慨万千:岁月如云,转眼即逝。过去的一切,仿佛就在昨天。她又回忆起与马承细他们度过的朝朝暮暮……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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