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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为儿媳“打工”忙
——访磷矿镇吉庆３组９１岁老人王志英
安从喜
初夏的一天上午９点，笔者来到磷矿镇吉庆３组见到王志英老人时，她戴着草帽，正在庭院里用连枷打蚕豆。
半亩多田的蚕豆，可把老人忙得不亦乐乎。她先是用连枷把豆杆打碎，又拿来木杈翻动，接着用木掀将脱壳的蚕豆赶到一起。忙完这些，已是１０点４５分。不是她４岁的重孙女雪茹从外面回来闹着说饿了、渴了，老太太还要忙下去。
笔者劝老太太歇一会再忙，老太太说：不累，不累，就是这点蚕豆，趁太阳好，把蚕豆弄干净了，好晒干。中午的饭我弄好了，米茶已煮好，光元们（儿媳）从田里一回来我就炒菜。老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，起身又去忙碌。
正是抢收抢种的时节，户户无闲人，人人都在忙。放眼吉庆的田野里，砍油菜的人星星点点；一台台收割机、拖拉机在收割脱粒小麦，翻耕麦茬、油菜田；大路上，运送秧苗的车辆来来往往。老人不停地忙着，时而同路旁的行人打着招呼，一脸的笑容。
忙着忙着，猪圈里的猪子饿得叫了起来。老太太放下扫帚，从厨房里提着满满一桶泔水，来到院外的猪圈里，将泔水倒在猪槽里，倒进几瓢糠，母猪停止了叫声，欢快地吃了起来。一只老母鸡引着三四十只小鸡从野外归来，围在老太太的四周，不停地叫着。老太太从堂屋里端出半碗碎米，倒在屋外的空地上。小鸡们争着抢食碎米。
雪茹见太太只顾忙家务，冷落了自己，一脸的不高兴，气得要往田里跑，嚷着要去找在田里砍油菜的妈妈，老太太这才停止忙碌，将雪茹揽在怀里坐了下来。雪茹终于被老太太逗得笑了起来。老太太起身来到厨房，拿出四季豆在屋外的树荫下摘了起来。
老人今年已９１岁高龄。她边摘菜边和我拉起了家常。她说：我３岁给人当童养媳，１５岁结婚，１７岁添生，生了１１个，存活的有４男３女。老伴１６年前去世。我在４个儿子家轮流过，一家去过一个月，我一生没有得过什么病，劳动了一辈子。一闲下来就浑身不自在，不舒服，就脚麻手痒，总想找点事干。过去阴天下雨下雪，不能外出干活，我就给儿孙们做鞋子、衣服，现在不兴做了，我就做自己的鞋子、衣服，缝缝补补，我现在眼睛好还可以穿针。就是门牙掉了只剩一颗。儿子们要给我安假牙，我怕疼，说算了。我现在胃口还可以，一餐可吃一碗干饭、一碗稀饭，茄子、辣椒、西红柿、南瓜、丝瓜、白菜、萝卜、千张、豆腐、鱼、肉，样样都吃，园子里的菜，种啥吃啥。我还喜欢吃米茶，忙得汗直流喝两碗米茶，又止饿，又止渴，舒服得很。我现在挑不动了。去年，我还帮我儿子去砍田埂，儿子们责怪我，说我出了他们的丑，让八九十岁的老人干农活。我说，我听说钟祥还有一百多岁的人挑菜到街上卖，我干得动，我愿意，我巴不得别人说我会干活，又不是什么丑事，世上只有病死的，哪有累死的？旧社会，地主老爷们饭来张口，衣来伸手，没见他们活到我这么大岁数。我喜欢干活，白天干活流一身汗，累得浑身无力，晚上洗了澡，吃了饭，睡觉睡得香，第二天精神又好了。我习惯这样的生活，我喜欢这样的日子。在４个儿子家，我每天都是从早忙到晚。儿媳们习惯了，就说：妈，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，想吃什么就弄什么吃，就买什么吃，想穿什么就买什么穿，只要您高兴，您干什么我们都不阻拦。您高寿，我们也有光。我现在不愁吃、不缺穿，不差钱花，儿孙满堂，无忧无虑，不知不觉，一年就过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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