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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

 

     

 

 

难忘团年饭

谭华祥

 

每年过年,都有一个隆重的时刻,那就是吃团年饭。不同的历史时期,吃团年饭,又有着不同的感受和文化氛围。一个人,降生到这个五彩缤纷的大千世界,一生要过许许多多的年。在已流失的岁月,回想起我曾吃过的团年饭,仍然记忆犹新,余味无穷。

儿童时代的团年饭

1949年10月1日,毛泽东主席在天安门城楼上庄严地向全世界宣布: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!一个崭新的新中国诞生了。那年除夕,我九岁。

我清楚地记得,那年一进腊月,家家户户十分严肃。大人再三叮嘱小孩们:腊月腊八,不说瞎话。年三十那天,用红纸写的童言无忌,诸事顺遂的字条粘贴在堂屋的墙壁上。中堂燃烧着红腊烛,祖宗牌位两侧供上酒盅儿。人们用这种方式期盼来年时运祥顺。说句内心话,在那时,年三十,小孩子们最盼望的,还是吃团年饭。

中午,母亲将做好的年饭,摆到了堂屋的桌上。与当今比,算不上丰盛,可是在此以前从未见到过,也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一餐团年饭。一家人愉快地坐在一起吃团年饭。不晓得是我心情太激动,还是自己一时疏忽,饭碗掉到了地上,砸得粉粹。母亲见状,先是一楞,接着就说:岁岁(碎碎)平安。然后迅速将打破的饭碗收拾得干干净净。这时,我紧张的心才慢慢松驰下来。然而,历史也真正印证了母亲的吉言,从此,我们的日子岁岁平安。

大跃进年代的团年饭

1958年,是跑步跨进共产主义大跃进的一年。人们大都在公共食堂吃饭。那年,从城关二小本部毕业回乡,担任了四年农业合作社会计的我,报考了当时的钟祥县第二初级中学,年末和全校一千多名师生,吃了一餐别开生面的团年饭。谭华祥,你是班上的生活委员,快点安排人到学校食堂去领饭菜!戴眼镜的班主任对我说。按照老师的吩咐,我吆喝同学们到食堂去排队。将领到的鸡肉鸭鱼、大米白饭拿进教室里。同学们分别将课桌并排一起,每桌坐十个人,个个喜笑颜开,吃得开心极了。由于饭菜太多,我们虽个个胀得肚子鼓鼓的,没吃完的年饭还是倒进了垃圾桶。当时还不懂得粒粒皆辛苦哟!

轮到第二年,又迎来了连续大跃进的一年,学校食堂由原来敞开吃饭变成了吃定量瓦罐饭。瓦罐上用红漆或者是白漆写好自己的名字后,交给学校食堂。吃饭的时候就到学校食堂的大蒸笼里领取自己的瓦罐,瓦罐里只有稀稀的半罐米饭,顿顿吃不饱。那年岁末,学校也不集中吃团年饭了。

大年三十,我顶着寒风,冒着飞舞的雪花,从学校回到了我二姑家(父母去世后,我投靠她家)。走进家门,见团年饭已上桌,由于他们平时十分节省,所以今年团年,总算还有一点荤腥和白米干饭,我狼吞虎咽地饱吃了一顿。回校后,突然腹痛难忍,校医问明情况,长叹一口气说:你平时在学校食堂吃瓦罐饭,顿顿没有吃饱,肠胃变得狭窄,这回团年饭吃多了,肠胃适应不了啊!

刚建家庭的团年饭

1961年,我离开学校回到家乡。经过一段时间的劳动和工作,我和同龄女友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。因我们的老屋与我二姑的屋同属一个整体,只是各住一半,那年除夕的年饭,为了营造过年氛围,热热闹闹,我们和二姑家合伙吃。提起那年的团年饭,颇有意思。我们两家各自准备五碗荤菜,摆到堂屋正中的方桌上,两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饭,相互品尝各家的菜味。浓浓的亲情,让年味更加淳厚悠长。

寒来暑往,转眼过去了四十多个春秋,当时年纪六十开外的二婆婆说的一句话,至今仍回旋在我的耳际:金凤(我妻子)蒸的肉,蒸的很烂,味道好,吃起来香喷喷的,越吃越想吃。每当我和老伴回忆起她老人家那句话时,总觉得她是对后人和明天的一种期盼和褒奖。

改革开放以来的团年饭

改革开放,神州大地处处春光。这些年来,吃团年饭时,我和老伴坐上席,儿子儿媳、姑娘女婿,还有读高中、上大学的内孙、外孙,一家人,甜甜蜜蜜,其乐融融。

如今的团年饭,更多的只是营造出浓浓的节日气氛。就是在平常的日子里,桌上也是菜肴丰盛,花样翻新。其实,天天都在过年。我从内心感谢党的领导好,人民的生活节节高。回想起几十年生活道路上的酸甜苦辣,让人更加珍惜今天的美好生活,向往更加幸福的明天。

 

 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

 

 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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