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百岁婆婆的笑声
——访石牌镇邹巷村女寿星张玉英
雷明才 蔡兴勇 李德保
石牌镇邹巷村女村民张玉英生于１９０４年８月，今年已近１０４岁了。可她的笑声依然那么甜蜜、那么爽朗、那么灿烂。问起老人家长寿的原因，家人和乡亲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说法，那就是：老人性格开朗，爱说爱笑。
金秋时节，我们在邹巷村三组采访她时，老人家时而大笑，时而小笑，时而抿嘴微笑，惟一的那颗老门牙都差点笑掉了。笑，成为张玉英晚年生活的主题。
有烟有酒生活好
我们在采访中得知，在万恶的旧社会，由于天灾人祸、饥寒交迫，张玉英几乎没有笑过。人们听到更多的是她的哭声。用张玉英自己的话说，我４岁死爸爸，５岁就跟母亲出去讨米要饭，给人家打短工、做零活，好不容易长大成人，１８岁那年，母亲又不幸得病去世。可怜的我，几乎天天都哭过，眼睛都快哭瞎了。２１岁时，我由家族作主，嫁给石牌邹巷村杨华海为妻。杨家也是一贫如洗，婚后，三弟兄分家，只分得三间乱草棚。没有家产不说，连地也无一分，只好靠打长工短工度日。我先后做了八个月子，由于营养不足，加上突发疾病，先后有５个孩子夭折，只存活了三个女儿。那些年，我的眼睛都哭肿了，那儿还有笑声。直到解放了，分得了田地，有吃有穿，日子过安稳了，我的脸上才开始有了笑容。特别是现在，日子越过越好，我的笑声更多、更大了，大伙都称我“笑婆婆”。
谈到张玉英现在的生活情况，一旁的邻居介绍说，老人家现有两个孙子，一个在山西做豆腐生意，一个在广州打工，家里只剩下张玉英和大女儿杨莲英及女婿杨传美三个老人。他们已这样生活十年了。生活费有孙子们不断往家里邮寄，另外女儿女婿还种有几亩杂粮田和自留地，收入作为零花钱。遇到老人们生病，孙子们会多寄一些。如今，家里盖了楼房，买了彩电和摩托，不缺吃，不缺穿，生活如芝麻开花节节高。张玉英基本上天天吃荤，顿顿有酒，天天有烟。白酒几乎每餐必喝，一次两三杯（约二两），从不多喝。烟两天一包，也从不超量，一般抽红金龙牌的。老人特别爱吃鸡蛋，女儿女婿成箱成箱地往屋里买。炖鸡蛋、煎鸡蛋、荷包蛋、韭菜炒鸡蛋，老人想怎么吃就怎么弄。酒足饭饱后，老人喜欢四处走走，和老年邻居抽烟聊天，日子过得乐哉悠哉！
开朗爱笑乐逍遥
电影《白毛女》里有一段名言：旧社会把人变成鬼，新社会把鬼变成人。张玉英在旧社会受尽了苦难，社会环境扭曲了她的性格，压抑着她的精神，她求死不忍，求生不得，哪儿还笑得起来，泪水伴随她的前半生。
新社会，人民翻身当家作主人，日子一天天好起来，张玉英的心情像久旱的禾苗逢春雨，久阴的天空见太阳，逐渐滋润和开朗起来，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多了起来。她天生嗓门大，笑声朗。大集体干活时，遇到有人讲笑话和故事，她就往拢凑，而且最爱刨根问底。而笑声最大的准是她。有道是，性格开朗的人不寂寞。合作社，人民公社大集体干活时，张玉英爱说爱笑，爱往人堆里钻；分田到户后，各家各户分散干活儿，老人也不寂寞。她先是下地帮女儿女婿干农活，活干完了，就和大伙一起打打麻将、聊聊天。后来又“改行”当“保姆”哄孙子，她更不寂寞了，为孙子们哼催眠曲，教他们唱儿歌，给他们讲故事，牵着他们东家走走，西家坐坐，走一路，笑一路，其乐融融。
她一生勤劳爱动，用邻居们的话说，口有一张，手有一双。年过九十岁以后，仍然经常看见她下地薅草、拣棉花、创花生。９１岁那年，大孙子到山西做豆腐生意，女儿也去帮忙搞后勤，家里只有张玉英和女婿杨传美留守。女婿要忙地里的事，张玉英除包揽烧火做饭等家务活外，还时而到地里帮女婿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农活儿。她把劳动当作一种乐趣，觉得劳动光荣，劳动自在，劳动能给自己带来快乐。
近几年，张玉英年岁大了，特别是前年摔了一跤后，腿脚不如从前灵便，基本不下地了，家务事也大都由女儿、女婿做。但她仍然保持乐观的精神状态，每天早起早睡，上午帮女儿做做家务，有时间看看电视。下午便搬一把椅子坐到大门口等左邻右舍的“老朋友”来聊天。聊的时候，她会时儿抽上一支烟。如对方抽烟，她会大方地递上一支。
在采访时，我们还发现，张玉英口才不错，说话简洁、幽默。比如，我们问，您怎么学会喝酒的。她答道，酒能止嗝。解放初，我得过嗝病，没钱治，老打不停。丈夫听人说，酒能止嗝，就找人家借了一点，没想到一喝，好了。病好了，酒瘾却上来了，就戒不了了！说罢，爽朗地笑了起来，露出那颗大门牙！我们又问，那吸烟是怎么回事呢？老人答得更有趣：烟能消气呀！原来，丈夫４０多岁时，有一段时间老是肚子胀气，久治不愈。后来一位老人告诉她，吸一口烟，往肚脐里吐出，可以消胀。她一试，果然有效。可丈夫的肚子胀治好了，她的烟瘾也戒不了了。这一抽就大半辈子。我们又问，您现在生活怎么样？老人笑答：天天吃肉、吸烟、喝酒，生活好得很呢！最后我们问，您打算活多大年纪？老人家又是一阵大笑：日子这么好，娃子们对我也好，我不想死，一直活下去，哈哈哈！那笑声好大，好爽，似乎全村人都听见了。
家庭和睦子孙孝
家庭和睦，子孙孝顺是张玉英晚年幸福、长寿不老的重要保证，也是她性格开朗，笑声不断的源泉。
俗话说，有其母，必有其女。张玉英的三个女儿在母亲的影响下，口齿伶俐，心灵手巧，个个都是村里的能人。她们善待乡亲，善待朋友，善待自己，乐意帮助别人，从来不和人闹意见。对待母亲，她们更是十分的孝敬。大女儿杨莲英留在家里招婿，常年和母亲生活在一起。两个妹妹先后出嫁，照顾老母的重任便落在了她和丈夫的身上。每天早上，他们把洗脸水端到母亲的房里，等老人洗涮后，再端去早饭。老人家想吃什么，她总是尽量满足要求。老人爱吃鸡蛋，他们变着法子弄她吃。两个出嫁的女儿也比着孝敬母亲，你把母亲接去过一个月，我就请老人家来玩两个月；你给母亲买衣服，我就给母亲买鞋袜；你给母亲打酒，我就给母亲买烟。在外做生意和打工的孙子、孙媳妇也学着前辈孝敬老婆婆。平时不断往家里给奶奶寄零花钱，过年回来总忘不了给奶奶带好吃好喝的。老人家过１００岁时，杨家张灯结彩，喜气洋洋地庆贺了一番。孙媳妇还给婆婆打了一对金耳环呢！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张玉英的女婿杨传美，自到杨家上门后，勤扒苦做、孝敬老人。与岳母生活近５０年，从不在老人面前大声说话，更未红过脸。平时与老伴杨莲英轮流伺候老母，杨莲英外出，便由他一个人伺候，跟自己亲妈一样。据乡亲们介绍，２００７年国庆节后，杨莲英又到山西大儿子那里哄重孙去了，家里只留下杨传美和老太太。杨传美像往常一样，精心服恃老母，每天早晨依然送水送饭，端屎倒尿。白天扶老人到院门口晒太阳，烧老人爱吃的饭菜；晚上挽老人家上床睡觉。有时外出赶人情，总不忘“打包”回来，然后再热了给老人吃。当我们问张玉英，女婿有什么缺点时，老人竟脱口而出：没有缺点，跟自己亲生的一样。说罢，脸上笑成了一朵花。
关于“笑”，《现代汉语词典》解释为：露出愉快的表情，发出欢喜的声音。古人云：“笑口常开，健康常在”；“笑口常开，无病无灾”“一日三笑，人生难老。”“有说有笑，阎王不要。”“欢笑让人健康，快乐使人长寿。”张玉英一生心胸开阔，性格乐观，爱说爱笑，精神愉快，所以，她能长寿就不足为奇了。
愿老寿星的笑声永远那么爽朗，笑容永远那么灿烂！
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