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乐岁月  就这样从容走过

——访“猴人”母亲陈秀芝

别道旭  陈应乐

上个世纪的五、六十年代，多家媒体曾报道湖北省钟祥市洋梓镇火庙村一农妇先后生下三个“猴人”的消息，引起国内外的关注。如今半个多世纪过去了，“猴人”家庭状况如何？最近我们专程访问了“猴人”母亲陈秀芝老人。

陈秀芝出生于1924年。17岁与比她长6岁的表兄陈志学结婚。次年生下长子陈士明，孩子一切正常。两年后的1944年，次子出生，孩子脑袋特小，不会吃奶，一天到晚憨睡，陈秀芝为其取名小狗。小狗慢慢长大，其智力极低，直到成年，也只相当于两三岁的孩子。

此后，陈秀芝又生下6个女儿。第三胎生下50天就夭折。第四胎、六胎、七胎的孩子一切正常。而第五胎的陈羊乃、第八胎的陈焕两个女儿，又是“猴人”，与其兄小狗一样，头小，智力低下，不知冷热，不会说话，喜欢蹦跳。举手投足酷似猿猴。上个世纪70年代，广州和武汉的有关医学专家诊断，认为是近亲结婚所致。

三个“猴人”的出生，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沉重的负担。而陈秀芝夫妇，没有向命运屈服，在漫长的日子里，尽管生活的脚步有些沉重，但他们还是从苦乐的岁月中，一步步走了过来。

陈秀芝的老伴陈志学2003年三月去世，活了85岁。大猴儿陈小狗今年已62岁，两个小的一个55岁，一个45岁。老人说，我们一家老小能平安健康生活到今天，要感谢党和政府，感谢好心的邻里亲朋。

的确，政府的关怀，社会的关心，邻里亲朋的关爱，给这个特殊的家庭送来了温暖与光明。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始，政府就给这个家庭发放救济款。从每人每月5元，逐步增加到现在的50元，陈志学虽已去世，仍按五人计算。同时，又为三个“猴人”办了低保，每人每月80元。两项合计，这个家庭每月就有490元收入。每年，民政部门还为这个家庭发放衣服、被子。1999年，看到陈家的房子年久失修，钟祥市财政部门拔专款9000元，购买建筑材料，由村里投入义务工，为其新盖了一栋三间70平方米的砖瓦房。洋梓镇、村两级也时刻关注陈家的生活状况。除平时为其排忧解难外，春节期间还为其提供五项优待，即50斤大米，20斤面粉，10斤食油，10斤肉，10斤鱼。

多年来，村里一直为每个猴人安排7分田的口粮田。这2.1亩口粮田全由乡亲们帮忙耕种收割。现任村支部书记李平，10年来，坚持为陈家代购种子化肥，并送到家里。村民组长李成武一到农忙，就组织人帮忙耕种收割。

猴人家庭还受到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，一些素不相识的人，从外地专门来看望猴人一家，将钱物送到陈家夫妇手中。原荆州地区检察院检察长彭中心，曾来看望过猴人家庭，后来身患癌症，仍惦记着这家人，自己不能亲自前来，就托人送来300元钱，以表爱心。

陈家已做了上门女婿的儿子陈世明，已出嫁的女儿陈秀芳、陈世芬，也经常回家，照顾父母及猴人兄妹。

多方的关怀，让陈秀芝老人感动，也让她对生活充满信心。几十年里，她要干农活，又要照顾三个“猴人”孩子的生活，为她们洗衣做饭，喂饭洗澡。再苦再累，总是挺直腰杆往前走。她说，既然摊上了，就得养活他们。孩子的状况，虽让她伤过心，但到晚年，几个孩子围着她转，也感到了家庭的乐趣。老人这种顺应自然的心态，和一生劳作的经历，让她晚年身体康健。如今虽已82岁，但仍然身板硬朗，思维清晰，干起活来，不亚于60来岁的人。救济款、低保金本是由民政部门送上门。但为了减少民政干部的负担，有时老人还步行20余里，自己到镇政府去领款。

岁月漫漫，80多岁的母亲领着自己的猴人孩子，还将继续品味着苦与乐的生活，完成这个特殊家庭的人生旅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