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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

 

     

 

 

人在旅途——

深情话伴侣

金令

哲人有云:“婚姻是囹圄、婚姻似锁链,婚姻是围城,其实婚姻是跋涉风雨泥泞的俦侣,是双方彼此的认可、包容、磨合、承受。”真是至理名言,切中实际。它像一串影子,一面镜子,也将我的婚姻家庭生活一一折射出来,令人追忆回味。

我的老伴叫黄一英。我俩原籍钟祥县张家集响水潭人,出生于上世纪30年代,我大她五岁,她的母亲姓吴是我远房的一个姑妈,叙起来算是姑舅表亲,我与她家仅半里之隔。年幼时,她,还有她的哥哥,我们经常在一起嬉游,两小无猜,无拘无束。全国解放前的那一年,我的一个叔伯母亲管“闲事”,媒妁之言,红纸八字,我便与黄一英订下百年终身。一时间,本来最熟悉不过的人却生分了,她见了我总是躲得远远的。

星移斗转。1947年底,钟祥县张家集解放,翌年我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。之后的一段岁月,她一直过着盼郎归的日子。而我在部队居无定处,先是经历了反扫荡斗争,继而参加湖北东线剿匪,紧接着又调千里之远的福建前线,离乡背井与家里少有联系。1951年我突然接到哥哥来信,说女方到了结婚年龄,要我回家完婚。我回信说暂时回不去,要等些日子。如女方等不得,可另找对象。黄一英得到此消息给我来信中说:“可以等,什么时候回来结婚都行。”其间,她一个好友曾“拖后腿”叫她跟我“散了”,可她说:“人家不是早晚要回来的么,急什么?”部队领导得知我有一“等郎媳”,特批假让我回家处理此事。并说,人家苦守几年,不能辜负她忠贞不二的好心。1954年隆冬,随县、钟祥地区遭遇多年不遇的大风雪,我徒步两百多华里回家与她见面,正式确定婚姻关系,后返回部队,直到1956年春节我们才结婚。我与她的结合,是她的忠贞情操感动了我,再则,我很小失去母亲,是我的哥哥肩上扛、怀里抱把我拉扯大。长兄如母,恩重情深,我决心在故乡成家,反哺相报。

新婚期间,黄一英本可随我一起到部队小聚几天,但因部队驻防福建前线,炮战不断,我没让她去。1957年,我离职上军校,之后又入藏参加平叛和中印边境自卫战,黄一英无法来到我身边。她在生产队里,炼钢铁,出外工,风里去雨里来,披星戴月吃尽苦头。

1961年,我在西藏昌都参加平叛战斗,途中突然接到部队留守处转来一信,是她的笔迹,信上写道:“快抽空回来,夫妻见上一面”。我一时读不懂她的信。后得知,家乡在三年困难时期由于浮夸风之害,老百姓吃野菜啃树皮饿死了不少人,我的父亲沾了“军属”的光,住进公社医院才幸免于难。生产队一息尚存的人也尽是皮包骨头,面容枯槁。她是怕自己以及家里人难逃一劫,故写此信,滴泪文字,不悲也哀!

1956年我同黄一英结婚一直到我转业回故乡工作后的1970年,我和我哥一直没有分家,经济收入和开支由兄长掌管,用到黄一英身上的钱屈指可数,她舍小我,顾大家。嫂嫂死得早,黄一英除了抚养自己3个未成年的孩子,还要照顾2个示成年的侄儿,2个未成年的侄女,缝补浆洗,烧火做饭,喂猪打杂,其艰其难可想而知。侄儿中,一个上了大学,一个读完高中,没有黄一英的无私奉献,是不可能成才的。可以说,在小我和大家关系的处理上,她完全尊重了我这个“偏心眼”的丈夫,怎么说怎么好,百依百顺。1970年家庭人口发展到二十余人,吃起饭来要摆好几桌。老弟兄两个未分开,小弟兄伙的(指侄儿们)又相继成家。实在箍不住了,我和我哥才决定一大家人分成四家,黄一英才带着自己的几个孩子单独生活。

回想起来,对于家庭对于妻子,我有“失误”之处。1963年我在部队够了家属随军和“转非”的条件,我忙于自己的“转业”而放弃了机会。调钟祥县委机关后本可够条件解决上述问题。但在60年代初期,钟祥县的县委书记,还有副县长,还有办公室的秘书他们的老婆都是半边户,农家女,他们不带头,自己又怎么能开口呢?之后,文革动乱更顾不上这事了。提及此事总有一丝歉意,觉得对不住她,她为了我,一直没有工作,做贤内助。想到那个既定历史时期的不少“同命人”,也就心平气和了。

恩爱的伴侣是支持家庭和事业的铺路人,是家庭和睦社会和谐的橄榄枝。把这句话送给黄一英是最恰当不过了。她是好儿媳、好妯娌、贤内助、好母亲、好婶娘。现在我们生活在一起,弥补往失,享受今天。冷了,我给她一件衣服披在肩上;渴了,她一杯清茶送到我的面前;上街买菜紧相随,她付钱我提篮。青年时的妻子老年时的伴,情绵绵话多多。我说她是我的雨伞,一直给我挡风雨;她说她是我的拐杖,永远助我过沟坎……

 

 

 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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