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动是快乐

——访石牌镇杨祠村94岁老人鲍兰英

安从喜

鲍兰英到钟祥市郢中城区已有23天了，二十多天里，她时时惦记着园田里快上市的碗豆、葱绿的韭菜、水灵灵的窝笋。那里有她的心血和汗水，有她的希望……

她反复对儿子和媳妇邓家雄、黄乃玉说，碗豆要摘了，可以拿到街上卖个好价钱；韭菜长高了，正好用来包饺子；窝笋不卖就要老了。我要回老家去卖菜。

面对母亲的唠叨，邓家雄一脸的无奈， 4月14日傍晚时分，笔者到大桥市场“中达照明”门店访问鲍太太时，她外出散步去了。黄乃玉说，老太太经常到桥头去，一转就是个把小时；她坐不住，也闲不住，在店子里不是帮助洗衣服、摘菜，就是帮助应酬客人，或是端茶递水，或是整理货架上的东西，或是跟客人聊天……

通往桥头的路上，一位满头白发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向我走来。细一打听，正是鲍兰英老人。她看天色不早，回店给儿媳烧晚饭来了。

老人出生于1913年9月29日。今年94岁，时下，她耳不聋，我用与正常人问话的声音向她发问，她都听得清；眼不花，还能穿针引线，缝补衣服；腰不弯，走路不用拄拐杖；牙很好，还能吃硬东西；味口好，酸甜苦辣，样样都吃，从不挑食；讲卫生，饭前洗手，饭后漱口，衣服常洗常换；以俭为荣，儿子的秋衣烂了扔了，她硬是捡了回来，改成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。去年，儿子回到石牌家，为父亲办丧事，她把多年积攒的4000块钱，一把交给了邓家雄，他说，这钱我用不了，你拿去做生意用。邓家雄拿着沉甸甸的4000块钱，泪洗满面地说：妈，这是您和爸爸挣的血汗钱，儿子现在不缺钱，您拿着，想吃啥喝啥就买；钱不够，我再给您。只是有一样，儿子不放心，您90多岁了，爸爸走了，您一人在家，万一有个三长两短，儿子于心不忍啊！老人说，我能吃能喝能睡能干活，你有啥不放心的？这钱你拿着，一分钱难倒英雄汉，我要钱时就找你们要。邓家雄说，我晓得妈妈的脾气，我只好把钱收下。但我还是不放心，就花钱在村里请了一位50多岁的女佣人，专门来侍候妈妈，没想到，那女佣人倒成了我妈妈服侍的对象。烧火、洗衣、弄菜园，我妈都是自己动手，还把饭盛到佣人手上，给佣人拣菜吃，倒水喝，弄得佣人不好意思。我妈说，进了我家门，就是一家人，你家里有事，你尽管去忙，我不是旧社会的地主婆，饭来张口，衣来伸手。我什么都能干。

鲍太太说，几十年来，我没害过什么病，连感冒也没得过。就是有一条，生的爱劳动的命，一天不干活，心里闷得慌，脚麻手痒的。莫看我90多岁了，我还经常去赶集，从我们家到石牌街上，七八里路，我一口气走到。老人说：我不抽烟，不喝酒，园子里的菜，有啥吃啥，稀饭、干饭、面条、馒头、油条、鱼、肉、鸡、鸭啥都吃，就是不吃喝补品，那太花钱了，我舍不得吃喝。我在家里种了2分多菜地，吃不完的，就拿到街上卖，扔了太可惜。我园子里的蒜苔快拔了，去年我锄了几次草，底肥施得足，一定长得好，我的蒜苔拿到街上卖一定能卖个好价钱。在儿子这，吃了玩，玩饿了再吃，不好，我在家，家家喜欢我。夏天我帮人家照看晒的东西；秋天一来，我帮隔壁邻居摘棉花，一忙几个月，天天有事干；就是冬天，我也没闲着，天天到园子里忙。哪象在儿子这里，天天无事干，真是闷得慌，只好四处走动，一天一走就是几个小时……